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,穿过萧瑟秋风,稳稳驶入保定火车站。
何大清提着简单的布包走下站台,双脚踩在熟悉的地面上,心底没有半分归乡的暖意,只剩满心的荒唐与寒凉。阔别一月,这座小城依旧老旧破败,一如他在这里浑浑噩噩度过的八年光阴,沉闷丶压抑,满是不堪回首的苟且。走在熟悉的巷子里,风里飘着隔壁早点铺的油香,他恍惚间总想起京城胡同里的清晨 —— 那时候傻柱才半人高,总扒着灶台边看他颠勺,雨水扎着羊角辫,攥着他的衣角要糖吃。
这些画面,他压在心底八年,不敢深想,一想就心口发闷。
外人只当他是狠心抛家丶贪恋野情,拍拍屁股就跟着寡妇跑了,唯有他自己清楚当年那份拧巴的两难与身不由己。解放前数年兵荒马乱,他凭着一身手艺混口饭吃,曾迫于生计给鬼子军官做过数年饭。新中国成立后全城清查旧履历丶肃清遗留问题,这段黑历史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他不是没想过别的路:带着一双儿女跑?可带着孩子目标太大,查出来就是全家遭殃,两个孩子这辈子都要背着污名抬不起头。留下来等着被查?他自己进去了,傻柱和雨水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,更没法活。
前思后想,他选了最怂也最 「稳妥」 的一条路 —— 自己走,把麻烦全带走,让孩子们清清白白过日子。恰逢彼时他与年轻娇媚的白寡妇打得火热,一时糊涂丶一念贪色,索性心一横,连夜收拾包袱,彻底斩断京城牵绊,抛下一双年幼儿女,跟着白寡妇扎根保定,以为隐姓埋名就能两不相欠丶安稳度日。
可他错了。
愧疚这东西,不会因为逃得远就消失,只会像灶台上的老油垢,越攒越厚,擦都擦不掉。
这八年岁月,说穿了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,毫无半分真情可言。
凭藉一身过硬的厨艺和早年积攒的人脉,何大清顺利入职保定纺织二厂,坐稳了食堂主任的位置,每月六十五块的高额工资,在那个年代已是顶格薪资,足以撑起一家人富足的日子。
为安稳度日丶维系这段露水姻缘,何大清将每月全额工资分文不留,尽数上交白寡妇保管,家里大小开销丶两个继子的吃穿用度,全靠他这份薪资支撑。
可他终究没有彻底糊涂到底。
仗着一身顶尖厨艺,每逢休息日,他便私下接各种红白喜事丶私宴掌勺的活计,赚来的外快私款,他一分不交给白寡妇,全部悄悄存进自己的小金库。这笔钱他平日碰都不碰,像是某种赎罪的仪式。八年以来,他每月雷打不动从这笔钱里抽出十块,悄悄寄给留守京城的何雨水,落款永远只写 「远房亲戚」。每次寄完钱,他都要在邮局门口蹲半根烟的功夫,四合院:开局捐赠五千万(荒野大表哥56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: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4139/52060698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