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假期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对张楚岚而言,这三天基本就是被窝丶窗帘和外卖盒的三维组合。他租住在公司京郊的宿舍楼三层,一间朝北的小单间,窗台上摆着两盆早就枯成标本的多肉。他进门踢掉鞋子的那一刻就栽进了床垫里,脑袋陷进枕头,被子从脚底扯到下巴,整个人裹成一条蚕蛹。第一天他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,中间只在凌晨三点多迷糊着爬起来灌了半瓶矿泉水又倒回去;第二天稍微好转,下午两点被饿醒了一次,用手机点了份麻辣烫外卖,吃完抹了嘴又歪回了枕头里;第三天他直接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,连翻身都懒得翻,睁眼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灯,闭眼又睡过去了。
王震球来找过他两次。第一次是第二天中午,他揣着两盒打包好的涮羊肉串跑到张楚岚宿舍门口拍门,拍了三分钟只有门缝里传出一声含混不清的」不吃——」,音调拖得像某种濒危动物临终前的哀鸣。王震球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里面的动静——除了均匀的鼾声什么都没听见。他叹了口气,冲着门缝说了句」那你继续做你的冬眠熊吧」,然后把其中一盒羊肉串搁在门口地上自己带着另一盒走了。第二次是第三天傍晚,他路过又上来看了一眼,门口那盒羊肉串还在,只是外包装上多了一层晨露和一条蚂蚁队伍,王震球蹲下来看了三秒钟,默默把盒子拎走了。
」这人没救了。」他在楼梯口摇着头自言自语,然后一个人去吃了顿铜锅涮肉,蘸料调了三碗,吃饱了还加了份手擀面。
冯宝宝的三天假期倒是规律得令人发指。她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的小操场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,扎着马尾绕着跑道慢跑。她的步子不大,频率均匀,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摆钟。跑满四十分钟后她会去食堂吃一份标准早餐——两个包子丶一碗粥丶一个水煮蛋,剥壳的动作快而利落,蛋壳能保持一整片完整剥离,从不碎成渣子。中午她坐在窗边那张固定的椅子上晒太阳,抱着膝盖背对窗户,像一只懒洋洋的猫,眼睛半眯着,一晒就是一个多钟头。晚上她守在电视机前看一档本地新闻,脚边放着一盆洗好的小番茄,看得津津有味,偶尔从盆里摸一颗丢进嘴里,嚼得嘴角沁出一点红汁。
第三天下午她忽然心血来潮去了趟超市,拎回来一塑胶袋食材——西红柿丶鸡蛋丶青椒丶一块老豆腐丶半斤五花肉丶两把青菜。厨房里乒桌球乓响了将近一个小时,油烟从窗户缝里往外飘,路过的人纷纷加快脚步。等到张楚岚被电话叫醒昏头昏脑地跑到她宿舍去试吃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:番茄炒蛋的蛋块是焦黑色的丶青椒肉片里肉切得厚薄不一一人:开局雪饮刀(嘿要开心呦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: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5354/52055451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