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书籍,极容易抄错字。圣贤讲究微言大义。一字不同,释义千差万别。长此以往, 典籍便诞生了不同版本。”
聪明如林菀, 瞬间便想到:“我明白了!当今最正确最权威的典籍版本,就收藏在兰台!若有人考试时引经据典, 产生歧义,考官无法决断, 便以兰台典籍为准!”
宋湜轻轻颔首, 面露欣慰:“不错。”
林菀偏头想了想, 忽然震惊:“有考生意识到写错了, 比起在千万试卷里翻找自己那份去篡改,他们更加胆大包天,直接去篡改兰台典籍的原文!”
这时,远处寝舍门口,走出几名玄衣吏员。他们将许多简册搬到旁边的马车上。
宋湜道:“涉案考生平时抄录的简册,都要带回御史台。我也该回去了。林娘子。”
“嗯?”林菀望向他。
“令兄当年离奇死亡,令堂曾去京兆府报案。后来此案以‘擅离职守,饮酒过量,暴毙身亡’结案。不久前,宋某调阅了此案卷宗……”宋湜的语气,淡然得像在提及一道寻常普通的卷宗。
但林菀知道,那是十年前的旧案。
十年了,京兆府卷宗只怕浩如烟海。而他竟把那道卷宗找了出来,定然不容易。
她忽又反应过来:好端端的,他为何突然去调阅那道卷宗?
之前她和阿母根本就没向他提过,跟京兆府报案的旧事。
他如何知晓的?
林菀微微睁大眼,欲言又止。
想来想去,只可能是邹家姊弟答谢宴上,他们谈论守吏时,她突然离席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继而从姊弟俩口中,了解到旧案细节。
她轻轻抿唇。
应是他职责使然吧,才去调阅了旧案卷宗。毕竟牵扯到了御史台。
从宋湜面色上,丝毫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。
他永远理智平静,漏不出一丝供她猜测的蛛丝马迹。
“如今此案已重新结案,当知会报案家属。不知你何时有空……”宋湜顿了顿,才道:“去御史台重新签字画押?”
“现在就有!”林菀脱口而出,“宋御史带我一同回去吧!”
“好。”宋湜当即转身,“剩下的细节,在路上说。”
她当即跟邹家姊弟和许博士道了别。宋湜让她先上车,林菀才反应过来,刚才似乎说得太快了……
此刻,她站在车厢门口,见里面简册堆如小山,高至车顶,占据了一半的车厢空间。剩下一半,只够两个人在前勉强挤坐。
但想看新卷宗的迫切心情战胜了犹豫,林菀钻进车厢坐下。待到宋湜进来时,就只能与她并肩紧挨在一起。
林菀突然后知后觉地,心跳剧烈起来。
他挨在身侧,虽然隔着衣裳,却能清晰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。两人衣袖交叠在一起。林菀往旁偏身,可身边再无空隙。马车启行,开始转弯。渎玉(渚舟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: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7304/51739051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