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被留在九月的名字
约瑟夫在拐角处趴了一会，确认没有后续的震动，立即站起来，走回侧支道。
手电筒还在那里，光没有灭。
麦克唐纳靠着泥壁，姿势和约瑟夫离开时候是一样的，只是右手从旋钮上滑下来了，落在他的腿上，手指半开着。
起爆器还在他的膝盖上，旋钮已经转到了底。
旋钮转到了底，他做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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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瑟夫走过去，在他面前蹲下来，伸手摸了一下他颈侧，没有脉搏。
那块压着腹部伤口的绷带已经完全浸透了，渗出来的血在地上摊开，在手电筒的光下，变成很深的颜色。
约瑟夫把那只落下来的手拿起来握住，手是凉的，但还没有凉透，还有一点残余的温度，正在消散。
他就这么握着，没有松开。
手电筒的光照着两个人，地道里很安静，深处偶尔有细碎的落土声，那是爆炸之后的余震，会持续一段时间。
约瑟夫没有动，他蹲在那里，握着那只手，看着麦克唐纳。
麦克唐纳的眼睛是闭着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闭上的，脸上的表情很放松，像是一个在做完一件事之后，终于可以休息的人的表情。
他就这么在地道里，陪了他一段时间。
没有人知道是多久。
最终，他把那只手轻轻地放回去，放在麦克唐纳的腿上。
他站起来，把手电筒拿起来，把麦克唐纳的工具袋背在肩上，然后弯下腰，把麦克唐纳从泥壁上扶起来，把他架到自己肩上，一只手托着他的背，一只手提着手电筒。
麦克唐纳不重，比约瑟夫想像的轻。
约瑟夫低下头，看了一眼地面，那个起爆器还在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放进工具袋，然后直起身，走向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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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道口的光是灰白色的。
约瑟夫从地道里出来，弯腰从那个窄口子里钻出来，立刻感觉到了风，带着泥和远处炮声的气味，打在他脸上。
汤姆在外面。
奥康纳也在。
两个人站在地道口不远的地方，汤姆站着，奥康纳靠着一段壕壁，看见约瑟夫从地道里出来，看见他肩上的麦克唐纳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约瑟夫走出几步，离开地道口，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停下来，慢慢地蹲下去，把麦克唐纳从肩上放下来，放在地上。
风把战场上的烟气吹过来，远处的炮声沉沉的，但比往常听起来更远，不像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发出的声音。
汤姆走过来，站到约瑟夫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奥康纳也走过来，站在另一边，他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，拿在手里，低着头，看着地上的麦克唐纳。
三个人就这么站着从一战开始的无限历史战场(狐东方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：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7734/52061979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