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万公子，坐。」
陈宣的声音将万归云从思绪中拉回。
万归云回过神来，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「万公子此时来访，不知所为何事？」
陈宣端起茶杯，慢慢饮了一口。
「我……」万归云张了张嘴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：「我是来报到的。」
「报到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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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宣眉头一皱。
「万门主与孙帮主商议之后，决定让我来白水镇担任副舵主，协助陈舵主管理药田。」万归云解释道：「本来应该白天来的，但临时有些耽搁了，所以来晚了。」
「副舵主？」陈宣看了他一眼：「你一个万剑山庄的嫡系弟子，来当副舵主？」
「这是门主的安排。」万归云低下头：「我……也没有拒绝的余地。」
陈宣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，又饮了一口，目光在万归云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万归云的心思，他大概能猜到几分。
什么门主的安排，不过是一个藉口罢了，无非就是上一次比试输给他，心中不服，想要找机会再比一次，找回场子罢了。
但现在……
「你刚才看到了？」
陈宣放下茶杯，淡淡道。
万归云身体一僵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缓缓点头：「看到了。」
「那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？」
陈宣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「为什么不敢？」万归云抬起头，目光直视陈宣：「你又不是魔道中人，不会无缘无故杀我。」
「说得不错。」陈宣微微一笑：「万归云，你的剑道天赋确实不错，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」
万归云眉头一皱：「什么弱点？」
「你太执着于胜负了。」陈宣道：「你输给我一次，就想赢回来，这种心态，会让你在剑道上走不远。」
万归云沉默了。
他想反驳，但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无言以对。
因为陈宣说的是事实。
他确实太执着于胜负了。
从七岁开始学剑，他就从未输过。
同辈之中，无人能在他剑下撑过十招。
他习惯了胜利，习惯了被人仰望，习惯了站在巅峰。
所以当陈宣用两根手指接住他的绝学剑法时，他才会那么震惊，那么不甘。
他来这里，确实是想找机会再比一次。
但现在……
「你的年龄也就只有十七岁，而且会成为归元宗外派弟子，说明根骨资质也并不出众，但为何修为……会提升这么快？」
万归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「机缘。」陈宣淡淡道：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，我的机缘，你不必打听，也打听不来。」
「是我孟浪了。」
万归云点了点头，不再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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